漆黑的深夜，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迷离。我缩在便利店的暖空调角落，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串猩红的数字——FREE HD XXXX FAKE TAXI。手指在搜索栏悬了半晌，终究是按下了回车键。
一、那辆写着“FREE”的黑色轿车
它总在你最狼狈的时候出现。凌晨三点，雨点敲打肩膀，共享单车app里的图标都成了灰色——这时候刷新页面，总会有辆漆黑轿车缓缓驶过。车窗反射着便利店的惨白灯光，车牌号码模糊不清，后排座椅上横躺着件廉价连衣裙。
“FREE HD”几个字烫在车门上，像块生锈的疤痕。司机永远是戴着墨镜的中年男人，转速表跳动时，指节骨会咔咔作响。我第一次上车时，他边点烟边念叨：“这玩意儿，就图个快。”话音未落，计价器已跳到三十块。
二、数字游戏里藏着的獠牙
有人说FREE HD XXXX FAKE TAXI是算法饕餮。你输入“附近”两个字，它就把假面司机塞进高楼间隙；你设置“最低价优先”，它就遁入地下停车场消失不见。那夜我亲眼见它把路费拆分成三段跳票：起步10块，跨区再加20，最后塞个“高速费例外”，结账时账单像雪片般叠起。
最邪门的是它偏爱阴雨天。湿漉漉的界面里，确认键会突然变成刷新符号；输入支付密码时，车载广播会突然灌进耳膜：“前方交通事故……”我侄女曾被诓到高速服务区，下车时才发现全程在打转——那辆轿车的倒影正印在收费站玻璃上，像张暴笑的马戏团门票。
三、当车轱辘话变成温柔陷阱
有姑娘在社交平台贴过截图。他说要检查会员资格，让她输入身份证后四位；她说系统崩溃，要把绑定手机号发到陌生邮箱；他说ETC故障，让她对着仪表盘眨眼睛……直到警察找上门，才发现跟车轱辘话搭讪的，是五年前被判过刑的冒充代驾。
更有甚者，把FAKE TAXI开进菜市场。穿围裙的屠夫突然从后备箱钻出来，塑料手套啪啦啪啦抖着，说是来帮赶早市的产妇送羊水样本；修鞋摊的老板娘解开围裙，露出里面沾着汽油渍的工作服，说是刚从汽车厂调货来的。我认识的老张头，还被诓着去帮假司机接送化疗针剂——直到针水里混进塑料屑，他才知道那辆写着“FREE”的出租车，其实开过二十个收费站。
四、我们为什么甘愿钻进空驶费的套子
饭店老板跟我叨叨过：现在年轻人点外卖总选“拼车送达”，连剩饭都舍得跟陌生人共享。可真让你坐进去，跟陌生人挤在副驾，反倒要掏三倍车钱。这年头，没人信晴天里叫的出租车会隐形；可真当黑车闪着蓝光从车流里钻出来，我们又义无反顾地探出手去。
深夜十一点，FREE HD XXXX FAKE TAXI的图标在地图上辟出第二重现实。铁皮屋顶在雨里凹陷成波浪线，霓虹广告牌撕裂成碎片，只有它银白的车顶像艘UFO，在楼群褶皱里悬浮。那些被套路过的人总说再不上当，可当黑色轿车再次驶过积水路面，溅起的水花里还映着你输入过九次的密码——
那墨镜男终究没再出现。我合上手机，发现便利店的验孕棒刚好涨价两块钱。说不定明天凌晨，FAKE TAXI又会在另一处城市褶皱里亮起车灯，像个漏气的气球，瘪着瘪着就载走了谁的善良。